展览
鸣于松间
亚历克斯・卡弗
布丽安娜・莱瑟伯里
娜塔莎・尼兹奥尔卡
奥村健太郎
特蕾莎・奥尔顿
詹姆斯・帕派彤
策展人:王璐琦
展期_ 2025年8月9日至9月6日
开幕_ 2025年8月9日下午4至7时
开幕_ 2025年8月9日下午4至7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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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llery Vacancy荣幸地宣布将于2025年8月9日至9月6日呈现群展“鸣于松间”,展出艺术家亚历克斯・卡弗(b. 1984)、布丽安娜・莱瑟伯里(b. 1995)、娜塔莎・尼兹奥尔卡(b. 1978)、奥村健太郎(b. 2002)、特蕾莎・奥尔顿(b. 1953)、詹姆斯・帕派彤(b. 1996)的作品。
“别把我从我身上撕开!”马耳叙阿斯哀求着……他厉声惨叫,皮肤被生生剥离,身体变成一个巨大的创口。鲜血肆流,肌肉组织完全裸露着,失去外衣的血管抽动痉挛,五脏六腑清晰可见,胸腔内的器官在血光中锃亮。守护那片土地的牧神、他的萨提尔兄弟、宁芙女神、他的得意门生以及吕基亚山上所有的牧人都为他哀泣。[1] ——奥维德《变形记》卷六,382-400. 希腊神话中有一则这样的故事:林神马耳叙阿斯因其超凡的音乐才能,斗胆向阿波罗挑战。他以失败告终,被太阳神施以剥皮之刑。马耳叙阿斯在号哭与悔恨间死去,尸首却并未得到安息。他的皮被钉于一颗松树,一旦听到笛声便开始颤动。这位萨提尔因“狂妄”而自取灭亡的悲剧一度成为古典时期劝人谦恭慎行的典范。其身体所经历的痛苦和癫狂则与太阳神惩戒的正当性交战,变为各类作品中感性与理性的代理。 拨开原文相对陈旧的教化意图,“现代性”的光斑隐约闪烁在这一悲剧中。在对“身体”的观照下,某种与当代创作相近的脉络显露出来:“肉”脱出“身体”成为新的“叙述者”,内在经验伴随着内腔的暴露对外敞开。而有关“身体”的多幕剧就此上演:完整且闭合的肉身在受刑前裹挟着马耳叙阿斯丰富的个人经验与情感;一部分自我在剥皮的过程中被迫与原身分离,激烈的内部震荡经由暴力涌向他者;剥落的皮肉由主体感知世界的触手转变为“存在”的化石;与松树交融的余骸,作为身体的废墟,在“景观化”的过程中又演变成了新的“自然”。马耳叙阿斯的歇斯底里在松间寂灭,个体却至此开始与世界互为表里。 “鸣于松间”在上述内核中落脚,从林神的两种“身体”状态出发,将“正被剥皮的身体”以及“成为遗迹、在自然中颤动的身体”译为“知觉的身体”与“文献化的身体”,从而通过这两条路径,探索绘画及创作的肉身特质,以及六位参展艺术家对身体的叙述。 借助梅洛-庞蒂的“世界之肉”,“知觉的身体”将探索“身体作为一个世界、而世界又在身体中不断回荡”的概念。展览中或完整出现、或匿于风景的身体,在不同媒介与材料的演绎中指向了一个共识:肉身一面是内部觉知与情感生发的道场,一面又显化着外部世界向内的投射。在创作者们选择性的“解剖”下,私人的感官与体验通过具体的笔触和形象同外界共振,身体就此成为经验互换的气孔。 另一方面,“文献化的身体”聚焦于作为剩余物的经络、纹理和血肉,而“作品”本身则成为这一范式下的衍生形态。这些脱离了完整身体的物质残余,作为有待解码的“感官化石”,为主体所经历的历史轨迹、环境变迁与重要事件提供了具象化的档案。它们在肉身的破裂与精神的不灭中起身,介于“物”和“人”之间,精神错乱般地转化成了真正的自然。 在展览中,人们将会遭遇一出有关“身体”的变奏:亚历克斯・卡弗以古典刑罚、手术疗法和自然景观同时拷问的皮囊;布丽安娜・莱瑟伯里以冷库保存、镀铜日用品重构的人体拟态;娜塔莎・尼兹奥尔卡赋予意识肉身的风景刺绣;奥村健太郎在阈限中摆动出的记忆与形象;特蕾莎・奥尔顿具有瓦格纳色彩的瘢痕性风景;詹姆斯・帕派彤用无人之境所构画“存在”,这些谵妄的身体、痉挛的身体、合化为抽象的身体以及归于自然的身体如同马耳叙阿斯的经验始末,奔波于创作者的感知、记忆与精神中,或激荡、或阵痛、或平静地被嵌入各种语境与文本内,成为内腔的眼睛、无序的器官、混沌的交感以及自主游荡的肉。 当作品成为艺术家内部世界掉落的“肉”,当身体作为感知的主力自“人形”中脱出,当人与物的边缘在溃烂中被缝合,有关“人”与“世界”的真相便开始从这些新的身体中涌出。现代生活内掩于平静的歇斯底里从未消失,而是被锁在身份、仪礼、性别、文明、生产与技术的铁链中。感性的身体在被“物化”的过程中催眠,又意外地在“肉”被“身体化”的阶段中苏醒。无论是何种形式,马耳叙阿斯的身体从未停止过尖鸣,误入松间的人们将在既为化石、又为世界的躯体中听见血肉流动、生长与颤动的声息。 [1] 奥维德. 变形记[M]. 大卫·雷伯恩, 译. 伦敦: 企鹅出版社, 2004: 182-183. 文/王璐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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